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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教授
  
  
  你比这个时代更蠢。
  (你,你,还有你。)
  十六年前的雨声
  使这些瓷器暗潮依旧:
  你站在讲台上
  像一把冒气的茶壶。
  
  你为何挤出这样一个
  生饺子:生活就是知识,
  知识就是一只小小的
  茶叶蛋?女大学生哄堂大笑,
  使你带斑点的记忆
  有一些灰尘簌簌落下。
  
  当清晨披着你臃肿的灰色外套
  匆匆出门,向夜晚的一角
  死一般的沉默进发,
  你保持更深的沉默:这一刻,
  磨了几十年的思想快不过
  一只缓缓拧紧的小阀门?
  
  而夜是这样一些东西:
  牛奶般的雾,老去的爱人,若隐
  若现的智慧的身体,体内
  漂浮的棉花;亲切的自言自语
  仿佛用它弹就的被子
  又厚又密。
  
  2002.9.5
  
  
  2、林中幽会
  
  
  他们从最初的盟誓
  进而讨论爱情的定义和真伪;
  我就像最后一片落叶
  颤悠悠闯进黄昏的瞳孔:
  湖水是一种蓝,天空是一种,
  他们眼中有另一种破碎。
  
  我听到他们突然讨论起
  乡下的出嫁,一些零碎的
  “小姨”“酒席”等等愉快的名词。
  这湖上没有天鹅,也没有野鸭,
  只有一片持续的笑声
  制造着湖中的暗影。
  
  我想起十五年前姑姑出嫁,
  她拉着奶奶的手大哭
  上了拖拉机;她们让我跟去。
  我茫然地坐着,不知道怎么办。
  拖拉机大口喘着气在乡间公路上
  颠簸,就像这湖水荡漾。
  
  他们的愉悦就像这湖水荡漾。
  而我迷恋腐叶的气息,对未来没有困惑,
  直到我失去了爱我的人;哦现在
  一场大雪骤降,把接踵而至的黑暗
  照得明亮、刺眼。再没有别人,
  他们可以放心地搂抱,接吻。
  
  因为我走了,我要跟那只
  同样沉默的乌鸦鬼混,
  它像一个黑妓女,站在寒风中抖动。
  我已经忘掉那对情侣,而它
  也会在另一块雪地上涂鸦:
  那就是最后一片落叶的终结。
  
  2002.9.8
  
  
  3、写给一个性无能的世界
  
  
  凌晨三点,朋友向我哭诉:
  “世界已经结束了!
  还没有开始就软绵绵从她的阴道滑落——
  看!就是这个可笑的世界,
  重又晃荡在无尽的快乐和愁苦之间。”
  唉,我这个更加可笑的写作者
  能为你解忧?我在我的笔和阴茎之间晃荡,
  七分钟后,为你写下了如下诗句:
  
  “在上帝的主持下,人类的第一次会议
  就选出了皇帝和皇后:
  阴茎和阴道——世界造成了。
  从此,它们让人类尝到极端的快乐
  要忘掉一切,但是却
  生出统治上帝的罪恶念头。
  那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万能上帝
  立即拍案而起,掷下三个惩罚。
  他让人类迅速老去——
  阴茎萎缩,阴道干涩又松弛,
  匆促地踏上了死亡之路。他又将它们
  从皇帝和皇后的宝座上赶下,
  变成世间最下贱的东西,
  肮脏的‘羞处’,要用一块布蒙起;
  人类必须偷偷摸摸地寻欢作乐,
  还得公开对它表示鄙夷。
  这就是第一和第二个惩罚。第三个正与你有关。
  上帝规定,在人类的青年时期,
  他们中的一些人
  就得尝尝世界疲软的苦果,
  像一只大茶碗,里面的茶叶全是软的。
  唉,我的朋友,你就是那不幸之人!
  (或者说,幸运地得到了上帝垂顾之人。)
  我同情你,请你喝下这碗茶吧……
  (你的喉咙因为哭泣和诅咒而嘶哑。)”
  
  现在我丢下笔,不写了。
  我深深为这个世界叫屈:
  无论如何,你并不寂寞——
  寂寞的是你胯下的世界。
  
  2002.12.1
  
  
  4、北京死了
  
  
  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
  不健康的想头在脑子里打转。
  夕阳变得混沌,鱼眼珠子
  抑或老人的双眸
  都不再为黑夜感到担心,
  它们驱赶着我
  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房屋就像阴影,整个北京
  呆立在一顿大餐前面。
  
  只有火车在南郊丢下餐券,
  远离这最后的晚餐。
  旧情人,我不忍目睹她的死亡,
  为此握紧餐刀,想要分食离别的空气,
  但是我越来越远,越来越
  从脑子里泛起不健康的想头。
  窗外匆匆掠过的独白
  配上了沙哑的黑鸟,和几声咳嗽。
  
  这是最后一次了,不健康的想头难以抑制。
  北京死了!上厕所的人必须恭恭敬敬地蹲好
  为北京志哀:这里的人就要成为新人,
  即使姿势和粪坑都是旧的;
  那催促的言辞也渐渐脱离了个人。
  北京,我把最后一次安慰,不健康的安慰,
  交给身边这个女人。但是在另一截车厢,上帝
  并不为人类的仁慈之心所动。
  
  2003.1.22
  
   
  
  
  5、关于诗歌的十四行诗
  
  
  1.十四行诗
  
  
  有一次我感到非常沮丧,
  因为我发现自己不仅诗写得不好,
  生活,也是一样糟糕。
  “求求你,让我自己来吧。”
  我对我的诗说;因为她要帮我刷洗生活。
  我不让她去碰他。真的,我不愿意。
  但是她仿佛抓住爱情不放。
  求求你,一系列事件使我的眼睛变脏。
  而今天早晨,你脸上雀斑的阴影突然走过
  ——你们两个联手把我打垮了,
  因为今天早晨当我停下来数数,
  一辆双层巴士正在驶来:十四条
  白色斑马线,一首静静的十四行诗,
  不像马路上的那么整齐。
  
  2003.1.16
  
  
  2.写诗
  
  
  你坐在这里,我的身边,并且躺下。
  你是说你太干了,要变得潮湿?
  而我乖乖地趴在你身上写诗。
  我看不见这些诗行,有一瞬我也看不见你,
  但是你骤然显现,一些水汽飘过了你的身体,
  我终于闻到那湿润的气息,
  那突然变成夏天的春天正悄然返回,
  伴随着你的喘息平息,黑发半掩着乳房。
  “我爱你,”我说,并且假装抹掉你身上的字,
  然后平平展展地躺在你的身边。
  “爱情,就像一次强奸,”你抚摩着
  你的小腹,“可是,我愿意。”
  “写诗也是。”我自以为
  对答得贴切而又不失机智和幽默。
  
  2003.1.21
  
  
  3.洞
  
  
  希尼说在一首诗中间
  有一个洞,我就想到一个女人。
  不偏不倚地,它就在中间。
  但是谁妄图把它安置在她的下半身?
  当一个女诗人对一群人宣布:“我越来越湿……”
  人们感到有点惊讶,并开始发笑。
  这是不应该的,即使她袒露的
  不过是被夜露打湿的肚脐
  那想当然的临界点——而真正的
  是一个洞,相反,她并不曾在公众面前袒露。
  
  我想我们的眼光不是高了,也不是低了,
  而是它的隐蔽性已经不比从前——
  不是变亮,而是变暗。但我感到
  它一目了然,似乎就要把我导入晚年。
  
  2003.1.26
  
  
  6、吸尘器
  
  
  我忙着给这恼人的劳动打分,但是
  没有一行诗使我满意,我的职业
  也不比它们更枯燥。沮丧也是,
  带来了焦虑,这吸尘器的声音令人头疼。
  
  星期六下午,开始是潮湿而安静的,
  容纳百人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,
  同事们全都在家过着粗大的节日——
  我猜想它正在时快时慢紧张地抽动,
  
  同时也为自己寻找一种更细致的乐趣;
  然而当吸尘器的轰鸣以及阳光
  骤然响起,我不得不停下,
  烦躁地抬起头来,一眼就发现它
  
  在对面角落里正干得起劲:舔着地毯,
  呼呼地喘着粗气,完全是一头蠢猪,嘴巴
  又宽又长,像一个粗俗的玩笑
  在生活的漩涡中膨胀拉伸,且无法还原;
  
  但它的脖子仿佛一条蛇,我打了一个
  滑腻的冷战,再看它一眼,就化作
  节日里的一段盲肠,微微抽搐
  却无比沉寂,连接又排斥着一个大肚子
  
  ——肯定有一个出口,羞于示人,
  但被人定时或不定时地打开,清理,
  而我看不到,只能听听那谎言般的轰隆,
  心想:喔,这另一个人推着的
  
  就是灰尘的世界,被人的想象力挤扁,
  此刻满屋子打转,缓慢地绕过
  这些空空的桌椅。当它逼近我时,
  我的耳朵直立,尖锐地感到耳鼓里
  
  有一种奇异的变化,一个人从里面击鼓,
  鼓声落下,变成暗淡的天色。
  我终于被吸进这高高隆起的大肚子里,
  总算完结了。现在我就坐在这截
  
  盲肠上,被人推动犹如静止,又谨慎地
  用诗,一种与世无争的无知的方式,
  为你描述;我又何曾企望自己
  哪一天从它的嘴角滑下,像一滴精子?
  
  2003.2.15,元宵节
  
  
  7、小说家
  
  
  我要说的不是他的小说,
  而是他的诗。再怎么出色,
  他的故事也显得沉闷而乏味,
  即使他勤勉有加。
  
  他一生写过两首诗,
  看起来,全部都像点缀:
  一首写完就丢了,
  另一首他想收集却有心无力。
  
  他的小说像生命那样冗长,
  他的诗却简短无比,值得夸奖:
  第一首还是一声长啼,第二首
  就只用了比一眨眼还少一半的功夫。
  
  2003.4.3
  
  
  8、毁灭的性交
  
  
  1
  有两棵树
  它们在地底下开始
  并结束了性交。
  
  地下水源源不断地
  滋润着它们
  绞结的有力的生殖器。
  
  第二天清早
  我吻着它们晶莹的泪水
  一起感谢上帝。
  
  2
  我常想起儿时在炉前烧火,
  随手抽出一根漂亮的劈柴,
  投进灶里。火势一下子旺起来,
  火舌交缠着,发出呻吟。
  
  那时我年幼无知,并不晓得
  一场毁灭的性交在进行:
  一根接一根的干柴被投进炉膛,
  最后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灰烬。
  
  但当我们也壮得可以砍伐,
  我们便堕入相同的境遇——
  仿佛还是童年那个熟悉的炉灶,
  还是那只手,却已变得粗糙。
  
  比起柴火,我们耐用得多,
  接连几十年地使它得到满足。
  偶尔,我惶恐地摸到自己的皮肤:
  它正一截截变成枯涩的焦碳。
  
  这是一次又一次毁灭的性交。
  阴囊被烤得通红,那家伙也废了。
  火就快熄灭……我们被迫亮出秃头,
  整个人就像一条倒立的阴茎。
  
  2003.4.10
  
  
  9、理发师
  
  
  这个理发师年轻,睡得少,
  深夜给我理发,直到
  黑暗现出隐隐发青的大脸盘,
  我的头发,像晨光那样短。
  
  他会继续他廉价的玩乐。
  而我怀疑。我端坐着,偶尔
  从镜中瞥见我的影子:
  黑沉沉,瘦削的双颊不断飘落,
  
  我理过的头像一颗
  西沉的月亮……
  他也在沉落。现在我强忍住的悲伤
  吹刮着;窗外,一架大风车
  
  吹刮着他的厌倦。终于
  他的眼皮瞌下,犹如一场命定的灾难,
  任由我的头发疯长,彻底
  遮住脸庞,像遭到遗弃的黑暗:
  
  只有在冬天来临,他被寒冷刺痛,
  才又把我想起;而今天
  是春夏之交,漆黑的发尖
  深深刺入无人理会的疯长之中。
  
  2003.5.9
  
  
  10、红房子
  
  
  我站在红房子里。
  音乐的红房子。
  我飞起来。我始终对着窗户,
  窗户对着天空。
  
  桔红色的墙特别白
  特别黑,此刻墙外的路最神秘,
  有一些声音就要降临
  在它身上——
  
  我背负着暮色前行
  穿过黑夜,又穿过黎明
  迎来最初的一棵树和
  一只飞鸟。
  
  “我可以用三倍的爱
  偿还这些沉重的债。”
  一个男人浮出背影站在路边
  对那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说。
  
  2003.7.30
  
   
  【唐不遇简介】原名张元章。男。客家人。1980年2月14日生于广东省揭西县坪上镇石内乡樟树下村。1998年考入北京中央民族大学语言学系。现居珠海,为某报记者。大学时代正式开始写作,自以为文过于诗。著有长诗《蛇行》,诗集《写给一个性无能的世界》,随笔集《论沉默应该缓行》等。尚未有作品出版。尚未有作品获得大奖。尚未有作品被译为英文、法文、俄文、德文、日文、韩文、瑞典文、荷兰文、西班牙文等。

    本文地址:http://85cc.o068.com/content/18/0710/17/49165069_769361440.shtml
    文章摘要:凯发国际备用网址,仙君和仙帝直接出现在云台之上惺惺相惜 所乾嘴角拉出一道快意他看着身后一旁金血玄参本身没什么用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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